俞非鸿一脸畅想着:“我是想着再拍几部戏,赚点钱,同时等我再学学导演技术,然后一切就绪再开机。”
呵,想的倒是挺齐全。
何以安看着俞非鸿眼底满是憧憬的模样,心里门儿清。
文艺女青年一旦认准了一件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苦口婆心的劝阻只会让她觉得自己不被理解。
反倒会激起她的逆反心。
倒不如顺着她的心思来,先戳中她心底最想要的东西,再慢慢布局。
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:“学姐,我懂你。”
“听了你的故事,我想你想拍的肯定不是一部普通的人鬼情未了,而是藏在岁月里的执念,是银杏树下等了又等的深情,是那种明明近在咫尺,却终究错过的遗憾,对吧?”
原本俞非鸿对于何以安说她拍的是人鬼情未了还有些不满。
但在听到他后面说的东西后,顿时如同心被击中了。
俞非鸿猛地抬眼,眸子里满是惊诧,像是被人窥见了心底最隐秘的念想,连连点头:“对!就是这种感觉!”
“安哥儿,你说的太对了,我想拍的就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等待,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恨,是细水长流的怅然,是轮回里的擦肩而过。”
“果然是这样吗?那我大概懂你想要呈现的东西了,你来看看,你想的画面,是不是应该是这样的?”
何以安说着,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和炭笔,指尖翻飞,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幅分镜。
画纸上,古刹银杏参天,金黄的叶片簌簌飘落。
树下石桌石凳,一袭素衣的女子静坐煮茶,雾气氤氲,对面的空位空荡荡的,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虚影,眼神温柔地望着她,却终究无法触碰。
镜头从银杏叶缓缓下移,定格在女子泛红的眼眶,和虚影消散时的那一抹释然,光影柔和,满是克制的悲戚。
紧接着,他又快速画了几幅分镜。
前世乱世里的惊鸿一瞥,银杏树下的定情誓言,血光之中的生死别离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