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，这也不怪他们，他们不过是按照当下的市场环境来分析，做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。

他们又不像林默多一世的记忆，知道《征服》会火。

而谁，又不想“早知道”啊。

“其实吧……”林默缓缓开口，道：“我个人认为，制作精致是锦上添花，而好故事、好人物才是雪中送炭，一部剧可以制作粗糙，但绝不能缺少让人追下去的理由，反过来，再精致的外壳，若裹着空洞的内核，终究不过是华而不实的花瓶，我想，观众还是更喜欢前者的。”

这番话直戳高峮书心坎，他抬眼看向林默，竟有种相见恨晚之感。

多少年了，在圈内听了太多“投资不够”、“预算不足”、“市场不看好”的论调，却鲜少有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。

不是说戏要怎么拍、钱要怎么花，而是直指根本，什么是剧的灵魂。

高峮书二话不说，再度端起酒杯，对林默道：“林总说得太好了，这杯，我敬你。”

林默含笑举杯，与他轻轻一碰，仰头一饮而尽，随即话锋一转，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严谨：“不过高导，耳听为虚，眼见为实，我想先看看样片，再做决定，你看这样可行？”

他上一世看过《征服》，其实即使没看过也没关系，反正知道会火就够了。

之所以要看，可不是多此一举，而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。

毕竟一个没看过剧本、没看过样片的人，过来说要买你的剧，任谁都会怀疑有问题。

而这是常规流程，高峮书丝毫没有犹豫，立马点头应道：“当然可以，我带了样片在身上的。”

就这样，林默从他手里拿到了《征服》的一小部分样片。

酒足饭饱，饭局也到了散场的时候，于敏和高群书各自道别回了家。

林默和陈梓涵都喝了不少酒，林默虽然将体内的酒化解了，但身上全是酒气，省得被查麻烦，就没选择开车，二人在饭店门口拦了一辆的士，回了泰然居小区。

不多时，车子停在小区门口，两人并肩走进小区，夜晚晚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，拂过脸颊，酒意也散了几分。

刚进小区，陈梓涵抬眼看向林默，声音轻柔又带着感激：“谢谢你的引荐，让我拿到了一个好戏约，一个好角色。”

林默微笑着道：“学姐，你现在是公司的艺人了，给你争取合适的角色，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，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
陈梓涵闻言，默默低下头，轻咬着嘴唇，眉眼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，像个满心话却说不出口的小媳妇。

然而等她酝酿了一下，刚要开口说些什么，林默却先一步出声，打断了她的话：“学姐，我就送你到这了，我得回公司加班，把样片看完，这事得尽快敲定，免得夜长梦多，生出什么变故，你也不用等我，还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。”

陈梓涵到了嘴边的话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，却还是乖巧点头，柔声叮嘱：“嗯，你去忙吧，但工作归工作，也别熬太晚，注意身体。”

林默点头，冲她挥了挥手，转身朝着小区外走去。

陈梓涵站在原地，望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路灯昏黄的光里，嘴里轻声呢喃着：“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懂，还是故意装糊涂……”

而她哪里知道，回公司看样片，根本就是林默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