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民风彪悍,不甚讲究男女大防,一群人围桌而坐。裴东柳给勒赫尔斟了一杯马奶酒,笑道:“天寒地冻的,就吃些暖身子的家常味,别客气。”
勒赫尔的目光落在满桌的菜肴上,青州冬日鲜少有新鲜菜蔬,裴家这顿饭特地用了芦菔与菘菜,显然是花了心思的。他又看向那道葫芦鸡,开口道:“这可是烧鸡?”
他话音落下,作为主厨的周元娘立即道:“这可不是烧鸡,而是曾风靡长安的葫芦鸡。”
“葫芦鸡?”
周元娘解释:“葫芦鸡的做法是在烹制前用细绳把鸡捆扎起来,然后先煮,后蒸,再油炸。这样烹制出来的鸡,不但香醇酥嫩,而且鸡身完整似葫芦,是以被称之为葫芦鸡。”
勒赫尔听完点头示意:“原是如此,某受教了。”
裴东柳面露得意道:“我这外甥女,自幼擅长庖厨之道,凡尝过的菜肴,几乎都能复刻出来,且味道不输原来,这葫芦鸡还是原先带她去长安吃过一回,没想到竟真的做了出来。”
“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阿姐也使了大力的。”被自家舅舅如此夸赞,周元娘脸上多了一丝羞赧的红晕。
坐在她身旁的李蕴歌心感惭愧,别看今日她也在灶上忙活,可她能做的大多都是烧火、洗菜、切菜等零碎活计,掌勺还得周元娘来。
裴东柳说的不错,周元娘于厨艺一道天赋极高,同样的食材、同样的佐料与烹饪方式,经她手的就是要比旁人做的色香味美。
是以,这顿饭食是李蕴歌动嘴皮子提意见,周元娘采纳后融会贯通整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