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主是个姓齐的大娘,大儿子被抓丁去了战场生死不明,儿媳病逝,只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孙儿艰难度日。祖孙三个穿得还算厚实,只是衣裳上补丁摞补丁,房子挺大,间数也多,但家里器具摆设很少,显得家里空荡荡的。
进去时,他们正在用晚食,李蕴歌瞥了几眼,见他们的晚食是一碗半干半稀的粟米粥以及半块黑黢黢的糙饼。
齐大娘的两个孙儿约莫五岁大,是一对生的一模一样的双生子,捧着比自个脸还大的碗,嚼着又硬又难吃的糙饼,咽下时脖子都伸直了。
李蕴歌瞧着心里有些不忍,拿出油茶面来,烧了一壶水,滚烫的开水倒入装有油茶面的碗里,油茶面特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内,齐大娘的那对双生孙儿忍不住吞咽口水,眼睛像是粘在了碗上一般。
李蕴歌将冲泡好的第一碗油茶面端到齐大娘面前,笑着说:“大娘,尝尝我家乡的吃食。”
齐大娘盯着那碗黄澄澄的糊糊,只觉得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,想来是用足了好料。她强忍口水推辞,“多谢小娘子,老婆子与孙儿们已经用过晚食了。”
“大娘,端着吃吧。您好心与我们留宿,一碗油茶面又算得了什么呢。”李蕴歌又将碗往前送了送。
这时,裴玉又冲好了另外两碗,端给了那对双生子。
齐大娘见孙儿们不停地咽着口水,终是接过了李蕴歌手里的油茶面,她道:“老婆子仨吃这一碗就够了。”说罢招呼两个孙儿过来。
李蕴歌道:“还有呢,这碗您老人家就自个吃吧。”
裴玉见状,也让双生子趁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