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他便带着他阿娘来了。那是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瘦弱妇人,许是儿子跟她说了有人雇她做针线,面对李蕴歌两人的询问,虽然面上带着笑,却还是能看出她的局促。
堂倌阿娘姓秦,平素人称秦娘子,李蕴歌将量好的尺寸交给她,让她试着裁衣。秦娘子就像找到主心骨了一样,只看了几眼,便拿起剪刀咔嚓咔嚓一顿剪裁,不一会儿就将夹袄所需的布料裁好了。
接着她又开始在裁好的布料上铺丝绵,动作麻利地让李蕴歌和周元娘很是惊讶,两人相视一眼,决定就雇她了。
价钱就按一件夹袄十文钱来算,五件夹袄就是五十文。秦娘子没有异议,这可比她平常帮人缝补赚的多。
周元娘又问她会不会缝制皮衣,秦娘子手上动作不停,“那是我们磨石镇的女人都会的手艺,不怕两位小娘子笑话,咱们这里穷人多,自家能做的,绝不会让外人赚这个钱。”
养家糊口不易,李蕴歌能够理解,上一世家里日子好过了,她外婆还保持着自给自足的生活,鲜少去外面消费。
有秦娘子帮着缝制夹袄,李蕴歌留了阿朝在客栈守着,她和周元娘结伴去买路上所需的吃食。她们先去粮铺买面粉、粟米和黄豆,去杂货铺称了糖、盐等调料并一些芝麻和胡桃仁,最后去药铺买了花椒与胡椒。
周元娘见了这堆东西,问:“阿姐又要做油茶面吗?”
李蕴歌点头,做油茶面还需荤油,拉着周元娘去了肉铺。磨石镇的肉铺不卖豕肉,自然买不到肥肉炼油。好在她们去的巧,肉铺里还剩一块羊油,本着有总比没有好的想法,李蕴歌花了三十文将那块羊油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