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些有能力有资格进城的人,既然有户籍和路引,还能拿出足够的门资,说明多少还是有些家底,进城后不至于惹出乱子。
有人对这项法令不满,可畏于晌午城墙门前的那场杀戮,敢怒不敢言,只得拖家带口绕道往其他州县去了。
“元娘,如今这情况,你有何打算?”李蕴歌也有离开的念头,但还是要问问周元娘的意思。
周元娘看了她一眼,犹豫片刻后将李蕴歌拉到一旁,见四周没人注意她们,压低声音道:“蕴娘阿姐,我...我身上有些银钱,足够我们两人的门资,但我没有户籍和路引,亦没有保人...”
听了这话,李蕴歌很是诧异,她没想到周元娘身上竟然深藏巨款,小姑娘倒沉得住气。她有户籍,但没有门资,周元娘有门资,没有户籍。
难办哦!
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,从包袱里拿出户籍,对周元娘道:“我爷娘和弟妹都没了,但户籍还在,不若你充作我弟弟,我二人结伴进城?”
周元娘闻言迟疑,“要绞短头发吗?”
李蕴歌知道她不舍自己的头发,提议:“不用绞短,梳一个男子的发髻便成。”她看了看两人身上乞丐一般的打扮,还得弄一套像样的衣裳才行。
李蕴歌脑子还算活泛,想到原身的亲人已经没了,户籍上空出来的三个名额留着也没用,倒不如物尽其用,用来换些傍身的银钱。
同周元娘商量了一番,两人游走在流民群中,寻找可以合作的目标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定州城城门打开了,两队排列整齐的兵士从里面出来,一队受持长矛,一队挎着大刀,威严肃穆的守在城门口。
接着几个皂衣小吏搬了桌椅板凳出来,铺上笔墨纸砚,敲响铜锣,令需要进城的百姓排成两列,一列核验身份和登记,凡是核验无误后,去另一列上交门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