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是有别的选择的,只是最后偏偏选了最坏、最极端的那一条路。”
江潮没有打断他,只是静静坐着,听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还有这个角色杀人的时候,心里不是愤怒,更多的是恐惧。”
段奕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剧本上的台词,“他害怕的不是杀人后要去坐牢,而是怕自己的母亲去世的时候,他不能陪在身边。
所以他刺出那一刀,不是因为狠辣,是太着急了,急得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么做的后果。”
江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心里满是认可。
这个凶手角色的复杂层次,是他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,一点点打磨完善出来的。
没想到段奕弘只看了几遍剧本,就把角色的内核吃得这么透,完全懂了他想要的感觉。
“那咱们就试一段戏吧。”江潮开口安排,“就演凶手第一次闯进主角公寓的那一场戏。”
段奕弘站起身,走到会议室中间空旷的地方。
他轻轻闭上眼,调整了几秒状态,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变了。
他的肩膀微微往下弓着,像是扛着一副看不见的沉重担子,整个人都显得压抑又局促。
眼神也从刚才的沉稳,变得飘忽不定、躲躲闪闪,就像一只被人逼到墙角的野狗。
既有着随时会扑上去咬人的狠劲,又藏着随时想要逃跑的怯懦。
现场没有任何道具,也没有对手戏演员配合,可江潮看着他的状态,脑海里已经清晰浮现出剧本里的场景。
那是一间破旧狭小的公寓,主角坐在窗边,戴着墨镜,手里紧紧攥着盲杖,假装自己是盲人。
“我知道你看见了。”
段奕弘的声音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,同时轻轻往前迈了一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