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江潮靠在门框上:“不能。”
钱骏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才憋出:“牛逼。”
简单两个字,就已经概括比任何夸奖都重。
而现在,片子已经发出去了。
柏林那边,只能等。
不过,江潮从来不是坐着等机会的人。
他站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行李箱,随手收拾几件换洗衣物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横店火车站就已经挤满了人。
扛行李的群演、赶早班的剧组、背着大包小包的外地人,人声嘈杂,空气浑浊,到处都是泡面味、汗味和廉价香水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江潮和钱骏挤在人群里,准备上车。
十一个小时,横店到京城。
钱骏一路上嘴就没停过,靠在椅背上唉声叹气,腿伸得老长,一脸生无可恋:“我说你是不是真疯了?咱们现在好歹也是拍完一部电影的人了。
不说坐飞机吧,你就不能买两张卧铺?硬座是人待的地方吗?”
江潮靠窗坐着,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农田、没理钱骏的抱怨,“来不及买。”
“...”
钱骏见他不说话,又开始嘟囔:“我爹要是知道我坐硬座去京城谈事,非得笑掉大牙不可。
他这辈子出门不是奔驰就是商务,我倒好,居然跟着你挤绿皮火车。”
江潮终于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:“你爹知道你在横店开影视公司吗?”
“知道啊。”钱骏脱口而出。
“他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