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实验服”男人最后的呓语,像一根冰冷的毒刺,狠狠扎进我和林薇之间原本相依为命的信任里。
山涧的水声淙淙,鸟鸣清脆,但传入我耳中,却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、充满不祥意味的噪音。
“特殊样本”……“好像”……
我盯着林薇,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锐利,像探照灯一样,试图从她惨白惊惶的脸上,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与“实验”、“样本”这些冰冷词汇相关的痕迹。
她还是那个林薇,那个在d区和我分享馊饭、在管道里紧紧抓住我的手、在废弃村庄枪林弹雨中与我并肩的女孩。
可疯老头的话,遗民之墟的景象,还有眼前这个显然经历过非人实验的崩溃男人的指认,像一层无形的、肮脏的油污,蒙在了我对她的认知上。
林薇似乎被我的目光刺伤了,她猛地后退一步,脸上血色褪尽,嘴唇哆嗦着:“江媛……你……你看我干什么?那个疯子……他胡说的!他精神不正常!你看不出来吗?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委屈和被误解的惊怒。这反应如此真实,如此自然,就像一个无辜者最本能的辩白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几乎要相信她了,要责怪自己居然因为一个疯子和另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,就去怀疑生死与共的同伴。
但“几乎”,不是“完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