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说话,喉咙发紧,胃部翻腾。虽然早有模糊的猜测,但亲眼看到这赤裸裸的、工业化屠宰场般的场景,冲击力远超想象。
王楠经手的账目上,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多少个在这样的房间里被剥夺一切、包括生命和器官的活生生的人?
我用力推开锈蚀的铁丝网,从管道口爬了出来,落在冰冷、布满灰尘的地面上。林薇也跟了出来,脚下一软,差点瘫倒,被我扶住。
我们站在这个废弃的手术室中央,仿佛站在无数冤魂的祭坛上。
沉默,只有应急灯电流微弱的嗡嗡声,和彼此压抑到极致的呼吸。
“看那里。”林薇的声音嘶哑,指向手术台后方的一面墙。
那面墙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白色瓷砖墙,但仔细看,墙面上用暗红色的、似乎是血迹干涸后的颜料,绘制着一幅巨大的、覆盖了半面墙的示意图!
我们走近。示意图线条粗糙,但结构清晰。中心是一个用红色圆圈标注的点,旁边写着“Ψ-中心处理站”。
以这个中心为原点,放射出数十条粗细不一的线条,指向四面八方。每条线条上都有简短的标注和更多细小的Ψ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