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膝盖,将脸埋在臂弯里,只露出凌乱发丝覆盖的、一小片苍白的额头。她在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山洞的阴冷,还是因为死里逃生的后怕,亦或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从木屋混战被我拖出来,到一路亡命奔逃至此,她几乎一言不发,只是机械地跟着,偶尔摔倒,被我粗暴地拉起,继续跑。
那副惊惶无助、与普通女孩无异的模样,几乎让我产生错觉——
仿佛之前木屋里那个眼神冰冷、掌控生死的“珍姐”,只是我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。
可我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刘梅胸口的血洞,眼镜男冷酷的话语,还有u盘在她手中时那份理所当然的掌控感……都是真的。
我救了她。在那种混乱到极致的时刻,在眼镜男枪口调转、高喊“老大要灭口所有知情人”的刹那,我几乎是本能地,拽起了她,一起冲进了死亡的缝隙。
为什么?
是因为眼镜男的话让我意识到,她活着可能还有用?是因为混战中我们需要任何一点可能的掩护或筹码?还是因为……
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,我看到的,依然是那个在管道里瑟瑟发抖、被蛇咬后哭泣、眼神清澈喊我“江媛姐”的小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