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屋外,传来李林努力摩擦木棍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林薇和李雨压抑的、带着庆幸的低语。
火星溅起,点燃干燥的苔藓和细枝,橘红色的火苗终于摇曳着升腾起来,驱散着林间傍晚的寒意,也映亮了窗外一小片空地。
湿透的外套被脱下,拧出冰冷的水,搭在火堆旁临时架起的树枝上,蒸腾起袅袅带着霉味的水汽。
我的全部注意力,都钉在那个蹲在墙角、在积满灰尘的破旧矮柜前翻找的身影上。
她——那个我们一直以为的“疯女人”——动作急促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目的明确的精准,完全不像神志不清的样子。
终于,她的动作停了。从柜子与墙壁之间一道隐蔽的裂缝里,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。
她拿着那张纸,缓缓转过身。被火堆映亮的微光,恰好照亮了她半边脸。凌乱打结的长发被她胡乱拨到耳后,露出了那张虽然肮脏憔悴、却不再呆滞茫然的脸。
“有救了!”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干涩,却不再含糊,带着清晰到令人心颤的语调。
“能逃出去了!地图!”
那是一张手绘的、线条有些颤抖但标识清晰的简易地图。在火光的映衬下,能勉强看清上面标注的山脉、河流、简易道路。
然而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“希望”和她判若两人的清醒,我心中升起的不是喜悦,而是更深的寒意和滔天的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