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渡河。
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带着水腥味的空气,点了点头。
“抓紧彼此,别被冲散了!”我快速说道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在那个沉默的疯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我们蹒跚着,相互搀扶,走向那咆哮的、冰冷的河水。生的希望在对岸,而死神,就在这浑浊的激流之下,伺机而动。
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钢针,刺穿着我们湿透的衣裤,也带走了最后一点体温。
爬上对岸泥泞的斜坡,一头栽进茂密阴湿的树林时,我们五个人几乎都瘫倒在地,只剩下本能的、撕心裂肺的喘息。
河水咆哮的声音被林木隔绝,变得沉闷,但林间的寒意却丝丝缕缕地钻入骨髓。
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,沉重、冰冷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气。头发上的污水混合着河水,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林薇和李雨抱在一起瑟瑟发抖,嘴唇冻得青紫。李林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,他扶着树干,胸腔剧烈起伏,警惕的目光却不断扫视着我们来时的河岸方向。
疯女人独自蜷缩在一棵大树下,浑身滴水,凌乱的长发糊在脸上,看不清表情,只是肩膀在微微抖动,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不行……这样不行……”我牙齿打颤,声音断断续续,“衣服……必须弄干……不然没等他们追来……我们先冻死在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