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低着头,凌乱的长发在黑暗中晃动,不靠近,也不远离,就这么跟着。
我们弯着腰,在黑暗恶臭的管道中艰难前行。李林走得毫不犹豫,似乎对这条“路线”很熟。
管道似乎越来越陈旧,破损也更多,脚下污水横流,头顶不时有湿冷的水滴落。空气污浊得让人头晕。
就在我们来到一个三岔口,前方管道向左、向右各有一条,中间似乎被塌方的土石部分堵塞时,李林停了下来,似乎在凭借记忆和感觉判断方向。
“走哪边?”我低声问,手电不敢开,全凭感觉和前面人的轮廓。
李林犹豫了一下,看向左边,又看看右边,他有些不确定了。时间紧迫,选错路可能意味着绝境。
就在这进退维谷、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——
一个嘶哑、干涩、语调古怪的女声,毫无预兆地,从我们队伍最后方,那个一直沉默的疯女人所在的位置,飘了过来:
“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