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对讲机的电流声也停了,仿佛那头正在紧张部署。但无形的压力,和无数的疑问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
林薇的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又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,她看着我,眼中是彻底的绝望。地下管道……有可能通往外界的路,现在却成了最危险的陷阱。
李林缓缓站起身,声音低沉而急促:“c区暂时安全,这里面机密太多,没有珍姐的许可,他们不敢进来搜。”
时间在凝固的恐惧中被拉成细丝,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滚过。我们挤在李林那间充满药水味和绝望气息的房间里,如同三个被困海上孤岛的人。
只有对讲机偶尔传来的、令人心惊肉跳的电流杂音和模糊指令,提醒着我们外面那张搜捕的大网正在不断收紧。李林靠墙坐着,闭着眼,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。
林薇蜷缩在我身边,身体的颤抖几乎没有停过,只有我们紧握的手传递着一点点可怜的温暖。
“沙——滋啦——”
沉寂的对讲机,骤然爆发出更加刺耳的电流噪音,随即,一个冰冷、尖利、充满压抑怒火的女声,如同淬毒的冰锥,狠狠凿破了清晨虚假的宁静,也凿穿了我们最后一点侥幸。
“各区域!”那声音,通过电波,都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威严和戾气。“a区到f区,无论岗位,全部到中心操场集合!!”
是珍姐的声音!李园区的二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