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。
管道在此处分叉:一条继续笔直向前延伸,没入前方重新聚拢的黑暗中,管壁干燥,积尘很厚;另一条则向右侧拐去,拐角处的管壁在微弱光线下,似乎反射着一点湿漉漉的幽光,摸上去可能比较湿滑。
我们躲在竖井正下方管道交汇处的阴影里,不敢完全暴露在光线下。头顶上方,井盖之外的世界,声音清晰地传了下来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,杂乱而急促,皮靴踩在硬质地面上,发出的“咔咔”声密集如雨点。引擎的低吼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不时掠过,是园区内部巡逻的车辆。最清晰的是人声,粗嘎,急促。
“……妈的,人什么时候跑的?!跑了多久了?!”一个暴躁的男声吼道,距离井盖似乎很近。
“听a区那边说,大概两个时辰前!”另一个声音回答,带着喘息,“把容姐和几个兄弟都打晕了,抢了枪,趁乱溜的!”
紧接着,一阵尖锐、凄厉、穿透力极强的防空警报般的嗡鸣声,毫无预兆地、从园区各个角落的喇叭中猛然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