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轻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寒气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。我蹲下身,像一只潜行的猫,贴着床沿,挪到门口。
铁门厚重,锁孔是老式的弹子锁,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,反射着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。我背靠着冰冷的铁门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试图将那股灭顶的恐惧和手指的颤抖一起压下去。
然后,我抬起手,将那截磨尖的铁丝,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,朝着锁孔探去。
冰凉的铁丝尖端触碰到锁孔边缘,发出极其轻微的、几乎不存在的“嗒”的一声。在我听来,却如同惊雷。我僵住,再次倾听。鼾声未变。
稳住。我默念着刘强的话,感受着锁芯内部那细微的、陌生的阻力,用铁丝前端小心地探索,试图找到弹子的位置……找到了……好像有一个……轻轻顶一下……。
一只冰冷、有力、如同铁钳般的手,毫无预兆地,重重地按在了我的左肩上!
“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