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,直到这张带血的纸条在我手中,直到我明白他最后的选择,这段平实的讲述,才骤然拥有了千钧的重量。
那个被工友骗、目睹同伴被杀、被迫穿越深山、最终沦为“猪仔”的受害者刘强。
刘强,强哥。你叫我怎么担得起?我怎么配得上,你用命换来的这个“我可能逃出去”?
窗外的探照灯光,又一次扫过。光柱透过被子的缝隙,极其短暂地照亮了手中那片染血的纸,照亮了那个力透纸背的“强”字。
刘强用命给我铺的路,我必须走。不只是为我自己。是为了他,为了刘梅,为了丁小雨,为了所有在这里无声死去或正在死去的人们,那个未尽的、平凡而温暖的希望。
包裹,在工具间,水池下。
我必须拿到它。必须弄明白,叶蓁蓁留下的,究竟是什么。
我擦去脸上的泪痕,尽管新的泪水很快又涌出。我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