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我在心里求遍了满天神佛,只求他快点抽完,快点走。”
“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几分钟,也许十几分钟。那咕噜声停了。那人站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,嘟囔了一句什么,脚步声渐远。我稍微松了口气,但依旧不敢动。”
“果然,没过一会儿,又有另一批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靠近,他们搜索得更仔细,棍子甚至戳到了盖在我洞口的芭蕉叶,叶子动了动!我魂飞魄散!幸好,他们似乎以为是风吹的,或者没在意,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们分‘明哨’和‘暗哨’。‘明哨’就是前面那批,大声吆喝,弄出动静,吓唬人,也驱赶野兽。如果躲着的人听见‘明哨’走了,以为安全了,想出来逃跑,后面跟着的、更安静的‘暗哨’就会立刻扑上来。”
“幸亏……幸亏我当时吓得根本不敢动,也没听到‘暗哨’的动静。”
“我就这样,在冰冷的、满是泥土和虫子的狭小土洞里,一动不动,从下午,躲到了深夜。”
刘强的讲述再次中断。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,连喘息都变得微弱。寝室内,只有他痛苦的吸气声,和众人压抑到极致的沉重呼吸。那躲藏时的极致恐惧、与搜捕者近在咫尺的压迫感,让每个人都感同身受,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