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磨蹭什么!出来!按组列队!”打手不耐烦地推搡着,呵斥着。
我们被驱赶出宿舍区,但不是走向业务室的方向,而是被押着,走向园区更深处,一条我们平时绝不被允许靠近的宽阔水泥路。
路的两边是高耸的、拉着电网的围墙,探照灯的光柱在头顶交叉扫过,将我们一行行瑟缩的身影拉长、扭曲,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路上不止我们五组的人。从其他岔路,不断有沉默的队伍汇入,都是被驱赶的“猪仔”们。
a区、b区、c区、d区……各个区,各个组,像一道道灰色的、无声的溪流,被迫汇向同一个未知的目的地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杂沓的、沉重的脚步声,和打手们短促的呵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、令人骨髓发冷的恐惧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穿过几道有武装守卫的闸口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、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水泥操场,出现在我们面前。操场空旷得令人心慌,地面是粗糙的灰白色,在无数盏探照灯的照射下,白得刺眼,纤毫毕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