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到来,并非伴随着唤醒生机的鸟鸣或晨光,而是被一声凄厉到扭曲的、划破宿夜死寂的尖叫硬生生撕开的。
“啊——!有人吗?来人啊!救命——!!”
声音来自我们寝室内部,尖厉,颤抖,充满了濒临崩溃的恐惧,在狭小拥挤、空气污浊的空间里横冲直撞,瞬间将所有人从或深或浅,注定不安的睡眠中狠狠拽了出来。
我猛地惊醒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像是要撞碎肋骨冲出来。耳边嗡嗡作响,那凄厉的呼救声还在回荡。
寝室里一片混乱的骚动,有人惊坐起身的碰撞声,有人倒吸冷气的嘶声,还有慌乱的、压抑的询问。
“怎么回事?谁在喊?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哪里?”
我循着声音和隐约骚动的方向看去——是钱丽的床铺位置。
天光尚未大亮,只有高窗透进一点惨淡的灰白。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线,能看到钱丽的床铺边围了几个人影,是睡在她附近的蔡雪和李霞,还有对面的何秀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