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她永远无法实现的、破碎的梦。
泪水,毫无预兆地,汹涌而出。不是抽泣,是无声的,滚烫的液体,从眼角不断滑落,流入鬓发,浸湿了粗糙的枕头。
两百个日夜,我几乎忘了怎么哭。但此刻,为了刘梅,为了她永远无法实现的梦,为了这世间所有被轻易碾碎的平凡愿望,眼泪决堤。
我抬起虚弱无力、布满新旧伤痕的手臂,用手背狠狠地、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,却越擦越多。
不。
不能就这样沉下去。
不能像丁小雨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黑暗里。
不能像刘梅那样,带着未竟的梦想,被送入切割零件的工厂。
我欠刘梅的。欠她那半个馒头,欠她那杯水,欠她短暂的关怀,更欠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