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另一个打手拿来一个空纸箱,又拿出一沓裁剪好的小纸条。吴勇亲自拿起笔,在每一张纸条上,写下数字,从1到35。他写得很慢,很仔细,仿佛在进行一项庄严的仪式。
写完后,他将所有纸条团成小团,当众,一个个扔进了那个空纸箱里。纸团落入箱底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像毒蛇爬行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吴勇捧着那个纸箱,轻轻晃了晃,里面纸团滚动碰撞,“我随机抽一个。抽到几号,对应编号的人,今天,医疗中心。直到那一天我们组的业绩,不再是全园区垫底,抓阄就停止。”
他捧着纸箱,走到业务室中央。所有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在那个普通的纸箱上,仿佛里面装着的是所有人的心脏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空气黏稠得无法呼吸。每个人都死死地攥着拳,指甲掐进肉里,牙齿打颤,有人已经吓得裤子湿了一小片,骚臭味隐隐传来。
刘梅坐在我旁边的工位,我能看到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纸箱,仿佛灵魂已经出窍。
吴勇面无表情,目光在众人惊恐万状的脸上扫过,然后,缓缓地,将一只手伸进了纸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