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。
刘梅整个人虚脱般靠在椅背上,脸色依旧惨白,但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、劫后余生的火光。
她看向我,嘴唇翕动,无声地说:“成了。”
两万。她今天达标了。不用抽血了。
我对着她,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,算是回应。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稍微松了一毫,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空茫和疲惫淹没。我的屏幕业绩栏,依旧是“零”。
没关系。我对自己说。至少,刘梅今天能活下去了。
接下来的时间,在极致的疲惫、麻木和偶尔爆发的哭泣、打手呵斥、电棍敲击声中,缓慢地熬了过去。窗外的天色,从灰白变成了更清晰的鱼肚白。
早上七点,准时到来。
吴勇睁开了眼睛,仿佛体内有一个精准的闹钟。他坐直身体,目光清明冰冷,没有丝毫熬夜的痕迹。他拿起平板,看向门口待命的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