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打手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,是小凯。
他被扔回自己的工位。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,右手——原本包裹纱布的地方,此刻被更厚、渗透出大片新鲜暗红色血迹的绷带粗糙地缠绕着,形状更加怪异,隐约能看出又少了一根手指的轮廓。
他的脸色是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,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,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,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,每一次颤抖都牵扯到伤口,让他发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痛苦呻吟。他左边的裤子湿了一大片,散发着骚臭味。
吴勇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,似乎嫌弃那气味,但没说什么,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工位。
一个打手上前,用橡胶棍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小凯完好的左肩;“坐下,继续打电话。”
小凯像是没听见,依旧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中,眼神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