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里压抑的恐惧和悲伤弥漫在空气中。孙红霞坐在她自己的铺位上,冷冷地看着这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。
抽血这种惩罚,显然也震慑了她。
我起身,想去拿点水,却发现自己腿软得厉害,差点摔倒。阿芳默默地递过来一个破旧的、掉了瓷的搪瓷缸子,里面有大半缸凉开水。
“谢谢。”我哑声道,接过缸子。
我坐回刘梅床边,小心翼翼地扶起她一点,将缸子边缘凑到她干裂的唇边。水滴沿着她的嘴角流下,她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吞咽反射,喉咙动了动,喝进去一点点。
“慢点,慢点喝。”我低声说,用手擦去她嘴角的水渍。
喝了几小口水,刘梅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终于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,睁开了一条缝。眼神涣散,没有焦距,茫然地看着上方,仿佛不认识这是哪里,也不认识我是谁。
“刘梅,是我,江媛。”我握着她冰凉的手,轻声说。
她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,停留了很久,仿佛才勉强辨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