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电铃声不再是唯一的折磨。在刺耳的、仿佛要钻透耳膜的尖啸响起之前,铁门就被粗暴地拉开,两个吴勇带来的、面孔生硬如铁板的随从闯了进来;
手里拎着的不是王强惯用的橡胶棍,而是乌黑沉重、顶端闪着不祥金属光泽的电棍。他们用棍子重重敲打着铁架床的栏杆,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声。
“起来!全部起来!列队!五分钟!超时的今天业绩扣五千!”
声音冰冷,没有王强那种虚张声势的吼叫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骨头里。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,没有一丝人情味的拖延。
宿舍里瞬间一片兵荒马乱。没有人敢呻吟,敢抱怨,甚至连穿衣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濒死的迅捷。
刘梅脸色惨白地帮我拉上外套拉链,我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,腿间的疼痛让我每一个动作都像受刑。
脚步声传来。不紧不慢,皮鞋底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,清晰,稳定,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。
吴勇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,熨烫得笔挺,没有一丝褶皱。手里拿着一本硬壳的黑色笔记本,和那根令人胆寒的乌黑电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