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“咔嗒。”
门开了。
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淡淡的霉味,灰尘味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要散尽的,还有属于叶蓁蓁的冷冽气息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窗外高墙缝隙透进一点微弱的、不知来源的光。
我走了进去,反手关上门,但没有落锁。
房间和我上次来时一样。窄小的单人床,铺着那床刺眼的红色丝绒床单,上面还有很多不明污渍。
歪腿的椅子。掉漆的床头柜。那盏罩着粉色碎花灯罩的台灯。
我走到床边,坐下。手指拂过冰凉滑腻的丝绒表面。然后,我躺了下去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、模糊的纹路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缓慢如钝刀割肉。每一秒,我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,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缓慢流淌的黏稠感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:刘梅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,丁小雨冰凉的手,老陈浑浊贪婪的目光,水牢的绿,黑屋的黑,直播间的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