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进那个绿色的塑料盆里。盆很小,勉强容纳双脚。我弯下腰,用那个小小的肥皂,开始往身上涂抹。
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。肥皂滑过那些伤痕时,带来微微的刺痛。
“啧,还挺白。”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,带着下流的笑意。“瘦是瘦了点……”另一个声音接话,像在评价货物。
水流声,男人的说笑声,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哪个区庆祝业绩的烟花爆竹声,混合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噪声。
我知道规矩。在这里,他们可以看,可以用目光和语言羞辱,但不能真的动手。
园区的规矩,女人是“资源”,是“奖励”,分配权在他手里。未经允许的触碰,会招来严厉的惩罚,甚至“处理”。
十分钟,也许十五分钟。我没有表,不知道确切时间。
穿好衣服,将换下来的脏衣服团成一团,塞进盆里。端起盆,我转身,向外走去。
经过那几个男人身边时,他们依旧在冲洗,说笑,目光或放肆或隐晦地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