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水很快见了底。
刘梅放下缸子,快速脱下了她自己身上那件同样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外套,轻轻披在我只穿着单薄短袖、冷得不停发抖的身上。
外套还带着她微弱的体温,像一层脆弱的、但真实存在的屏障,暂时隔开了四周冰冷的空气和目光。
她做完这些,立刻起身,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,拿起电话,戴上耳机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她的背挺得笔直,显得有些僵硬。
我依旧瘫在地上,裹着她的外套,贪婪地吸收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暖意。身体内部,那杯水像一颗火星,落在了濒死的灰烬上。
就在我试着想蜷缩得更紧一些时,一只手,极其隐蔽、极其迅速地,从工位的隔板下方伸了过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,是半个馒头,被压得有些扁了……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