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水牢的冰冷浸泡,都在我骨髓里注入“蝼蚁”的寒意。
每一次男人的触碰和凝视,都在我灵魂深处挖出一个洞。
我不是江媛了。
那个相信爱情、对未来有憧憬、会害羞、有良知的江媛,早就在这一百七十多个日夜里,被这些一次次的“惩罚”“奖励”“工作”“待遇”,被这系统性的、全方位的碾压和凌辱,一片片地撕碎、消化、排泄掉了。
活下来的,是什么?
我抬起在黑暗中冰冷僵硬的手,慢慢摸向自己的脸。
触感是真实的,皮肤,骨骼,泪水干涸后紧绷的感觉。
但我触摸到的,更像是一副空洞的、被无数道痕迹刻满的铠甲,里面包裹着的不再是柔软的血肉和温热的情感,而是一团漆黑冰冷的、名为“恨”的火焰,和一种坚硬锐利的、名为“求生”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