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幅画面,带着它们独有的气味、声音、触感和痛楚,不受控制地、又或许是受我此刻极端清醒意志的牵引,从记忆最深处,从我不敢触碰的角落,翻滚上来,在我眼前这片绝对的黑暗里,开始自动播放。
王强手里那只肮脏的、边缘开裂的塑胶拖鞋。
第一次,是在来这里的第一个月。我业绩垫底,趴在那张破旧的讲台上,我咬破了嘴唇,没哭。
第二次,第三个月。十个鞋底板。
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我记不清具体次数了。十几次?还是几十次?
最初是炸裂疼,然后是火辣辣的肿胀,最后是瘀血化开的、闷闷的钝痛。
刘梅挨打时会哭,周小雨会求饶,老陈会闷哼。我后来学会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