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,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潮水,轰然将我淹没。
与单间那令人作呕的粉色灯光不同,这里的黑是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。它堵住我的眼睛,塞住我的耳朵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黏稠。
空气冰凉,带着浓重的霉味、灰尘味,还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腐败的气息。
我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铁门,站了很久,直到眼睛开始适应这片绝对的黑暗。
我能大致感觉到这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,也许只有两三平米,除了身下的水泥地和四周的墙壁,空无一物。
寂静。但不是绝对的。远处,或者说很近的地方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……声响?像是喘息。
我摸索着,顺着墙壁慢慢坐下。水泥地透骨的凉意瞬间穿透单薄的裤子,侵蚀上来。我抱紧膝盖,将脸埋进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。也许几分钟,也许几小时。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这黑暗和寂静逼疯时,隔壁忽然传来一点清晰的动静。
是铁栅栏被轻轻碰到的声音,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