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黑。是绝对的、稠密的、仿佛有了重量和质感的那种黑暗。
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堵住你的耳朵,塞住你的口鼻,压在你的眼球上。你张开嘴,却发不出声音,因为声音也被这黑暗吸走了。
这是“黑房”。我知道。从被拖进来的那一刻,从身后铁门“哐当”落锁、最后一丝走廊的微光被掐灭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了。
和我最深的噩梦,一模一样。不,比噩梦更真实。
真实到你能“听”见黑暗的声音——那不是寂静,是一种低沉、持续的嗡鸣,像血液在耳道里奔流,又像远处永不停歇的机器。
真实到你能“闻”见黑暗的味道——陈年的霉味、灰尘、铁锈,还有一种淡淡的、无法言喻的……腥气。
也许是之前在这里的人留下的,也许是老鼠,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