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,不用我再重复。今晚十点,日业绩统计。倒数第一的,”他伸出食指,在空中虚虚一点,“不用回宿舍,不用关水牢,也不用去直播间浪费时间。”
“直接,”他拖长了调子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几个常年在垫底区挣扎的身影,“让车接走。这样干净,利索,来钱还快,你们也解脱了,一举几得!”
倒数第二,“老规矩,黑房,三天。能不能活着出来,看你自己造化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、真空般的死寂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吸进肺里像带着冰碴。三十八个人,三十八个瞬间僵硬的雕塑。只有眼珠在惊恐地转动,计算着自己与“倒数第一”“倒数第二”那两个血腥席位的距离。
我坐在工位上,手指冰凉,死死抠着桌沿。胃里那点馊饭在翻搅。
医疗中心的车……终于还是来了。不是威胁,是确切的,就在几小时后的死亡班车。
小雅被拖走时,铁门外隐约响起的,是不是就是这种车的引擎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