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,动作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、扁平的铁盒子,打开,里面似乎是某种药膏。她用手指沾了一点,对着桌上那块充当镜子的、模糊的不锈钢板,仔细涂抹在眼角那块新鲜的瘀青上。
我想,她脸上这个瘀青可能是昨天晚上王强的杰作。
她的坐姿很标准,背脊和椅背之间留有一拳的距离,头微微低着,目光快速地扫过书页。
那姿态,不像一个刚坠入魔窟、惊恐万状的受害者,倒像一个在图书馆预习功课的学生。
她今天会不会业务垫底,今天谁会业务垫底,谁会挨鞋底板,谁又会被关进水牢……
这个女人,后来也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