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多睡一分钟,就可能少打一个电话,少一分业绩,离惩罚就更近一步。
王强端着保温杯走了过来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“咔、咔”的声响。他走到最前面的小讲台,又用他那根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的橡胶棍敲了敲桌子。
开早会!”
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,面朝讲台,坐直。没人说话,只有椅子挪动的声音,和压抑的咳嗽声。
我抬起头,目光扫过这个巨大的房间。
五百平方米,长方形。天花板上两排led灯管,发出惨白的光。墙壁刷着淡绿色的漆,已经斑驳,下半截有拖拽留下的黑痕和鞋印。
房间被工位分割成整齐的网格。
五排,每排十个工位,一共五十个工位。但我们d区五组只有四十个人,所以有十个工位空着,堆着杂物,有的干脆拆了隔板,变成临时的“惩罚区”,谁业绩垫底,就在那里挨鞋底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