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澄心镜的内照,江玄也摸清了肺部窍穴的特性——脾土是浊气蔽目,难窥其形;肺部的窍穴,却是游移无定,宛如风中浮絮。
其不仅若隐若现,更是瞬息万变,无一刻停歇。
好在他就职澄心剑徒后,不仅得了澄心镜这等逆天被动,神魂之力也大有增益。二者相济,纵使费了些功夫,他还是尽数找全了肺部的八处窍穴。
“心肺相连,肺脏之重,仅在心之下,位列五脏第二,有八处窍穴,倒也合情合理。”
“呼……吸……”
一呼一吸间,他在肺腑之中再开三处窍穴。
至此,他晚课开启的窍穴总数便是五个。
与早课叠加,这一天开窍的数量便是十二个。
“若再算上以前,就是十九……开启的窍穴很多,可这消耗也是真大。”
五脏本源乃是人身根基,纵使他此番修行已是万般小心,全程循经引导,未伤脏腑分毫,可本源之气的耗损,还是让他的躯体泛起了一阵难以遏制的虚浮感。
‘若无大补之物增益气血,今日我初修此法,状态正盛,修行效率已是巅峰。可单靠一夜休憩,绝无可能补全五脏的亏虚。’
‘如此一来,明日修行效率最多只剩七成,后日更是要跌至五成。真要这般不计后果地修下去,不出三日,我便会亏空到如传说中的空虚公子一般,一阵风都能吹倒。’
也是此刻,江玄明白了,为何宗门不教导一气剑诀这种既可以战斗,又能修行的功法,而是教导九息服气法。
后者修行虽慢,却胜在四平八稳,全无走火入魔、伤及根基的风险;
一气剑诀,它也许神异,可先不说修炼门槛对剑道悟性的严苛要求,仅一点,便不适合初入仙门的学子。
太危险了,无论是用剑气刺激内脏,让五脏窍穴显露的危险性,还是大量抽取五脏本源,损伤自身根基这一方面。
“还好,就职了澄心剑徒后,第一重风险于我而言形同虚设,第二重,也已有了解决之法。”
如此想着,江玄把目光放在了身前。
在他收功的瞬间,南枝便已缓步上前,将一瓶丹药、几碟灵膳糕点递到了他的手中。
“这是我家公子给你的。”
“替我谢过你家公子。”
对于董皓送来的资源,江玄确实心生感激。
不过,想到数天之后,自己就能帮董皓出口气,还能让他大赚一笔灵石,这令江玄接过资源时,没有半分扭捏,神色也是平静淡然。
可他这份有礼有节、不卑不亢的态度,却让南枝与程修双双皱起了眉头。
作为仆人,南枝很忠心,且她知道,有些事情,董皓是不适合说的,这就需要她站出来,说一些得罪人的话。
就如此刻,她想看的,不是江玄客客气气的道谢,而是感恩戴德的俯首。
更想开口告诉江玄,这些资源多么的珍贵,以及,这份机缘,不是什么人都能求来的。
可话到嘴边,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临行前公子的叮嘱犹在耳边:“江玄是剑修,剑修多有傲骨。现在什么都不必说,等数日之后他输了赌局,傲气磨平了,自然会懂。”
那一句叮嘱,让南枝瞬间明白了,自家公子布下的这场赌局,不止是要施恩于江玄,更是要磨掉他这身不合时宜的傲气,好日后收为己用。
南枝隐忍未言,一旁的程修却是满脸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