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姐,洲洲醒了没?这核桃是我娘家那边山上新下来的,补脑子,给洲洲留着嗑。”
苏梅笑着接过来:“这丫头累狠了,还搁屋里做梦呢。”
王大嫂把糖蒜坛子也塞过来:“洲洲爱吃这口,上回她尝了一筷子说好吃,我特意多腌了一坛。”
这大半个月,陆家这道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街坊四邻跟排班一样轮换着送东西。
今天你家拎一篮土鸡蛋,明天他家送两把红薯干,全是这年代拿得出手的紧俏货。
大伙儿嘴上不多问,心里都门儿清。
红星厂能飞上枝头变凤凰,全靠这闺女发力。
车间里连轴转的绝密项目,大门外荷枪实弹的哨兵,还有工资条上翻着倍往上滚的奖金。
要没这福星闺女,他们哪能过上这种好日子。
陆长河更是跟做梦一样。
他一个八级钳工,上个月直接被提成了总工艺师。
厂区面积翻了三番,全是没见过的洋气新机器。
他这半个月天天去车间摸那些铁疙瘩,总觉得这祖坟青烟冒得有些过于旺盛了。
陆书洲就这么躺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,她一共出门两次。
一次是苏梅生拉硬拽,拉着她去供销社打酱油,她顺路包了三斤核桃酥回来。
一次是周砥拽她出去晒太阳,她在院里藤椅上瘫了不到二十分钟,就嫌太阳晃眼睛,又缩回去了。
她这边躺得岁月静好,外头的大世界早就翻天覆地了。
华国国内的变化是润物细无声的。
老百姓体会最深的只有一点,不缺电了。
以前动不动就停电拉闸,这几个月却稳得很。
就连最偏远的大西北,到了晚上也是灯火通明。
村头的大喇叭里只说是新建了大型发电站。
普通老百姓可不会去深究,那发电站的底座里,烧的究竟是哪门子跨时代的“天火”。
至于重工技术这块,国家直接上了铁桶防御,捂得严密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