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'此处原为异邦丢弃之废铁,经广寒宫管理处清理后,改建为迎宾景观。华历某年某月某日立。'”
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然后,十九辆车的驾驶舱里,先后响起了掌声。
不整齐。零零散散的。
但每一下都拍得很重。
陈锋把那行碑文一字一字录进作业日志。
在末尾的备注栏里,提笔写了一句:
永久保留,不得覆盖。
写完这行字,他盖上笔帽,把日志本合好,放回胸前口袋。
陆书洲趴在窗前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,满意地拍了拍手。
“这多可爱。以后谁再来月球,一看这大门卫就知道这地盘有主了。”
她转身走回真皮沙发,端起周砥刚切好的果盘,小声抱怨。
“站久了腿酸。那个躺椅你帮我调平一点嘛。”
几个老先生看着那只粉色兔子,嘴角止不住地抽搐。
年纪最大的老先生想起那张报纸上的漫画。
想起那个蹲在地上用毛笔算数的穿长衫的人。
想起那句“月亮跟他们没关系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踩着的、从列强皇宫里扒回来的波斯羊绒地毯。
再抬头,看看窗外。
“跟我们没关系?”
老先生喃喃了一句。
他笑了。
笑得眼角全是褶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