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专机降落荒原。
老领导快步走下舷梯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盖了最高绝密红印的批复文件。
上面只有八个字。
尊重建议,举国配合。
跟在老领导身后走下飞机的,是国内四名顶尖的航天物理学老泰斗。
最年长的那位七十三岁。
上飞机前,他在家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把家门钥匙从随身钥匙圈上拧下来,搁在了门垫底下。
公文包的最底层,四个人不约而同放着同一样东西。
信封。
没写收件人。
最年长那位老先生的信封角都磨软了。上飞机前他从口袋里摸出来,翻来覆去捏了好几遍。
信纸上只写了两行字。
第一行是存折放在抽屉夹层里。
第二行是院子里那棵枣树该剪枝了。
别的什么都没写。
该说的话,活了七十三年都没说出口过。写也写不出来。
落地荒原,四位老先生背着公文包往机库走。
走到登车口时,领头那位忽然停住脚步。
他站了两秒。
弯腰打开公文包搭扣,把那个信封抽了出来。
没有犹豫。转身,塞进了身后老领导军大衣的胸兜里。
手掌在兜口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