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专家高高在上,指着鼻子嘲讽他们只配捡西方用剩的废铜烂铁。
那些话,一个字一个字,全刻在这帮老人的骨头上。
可是眼下。
这足以打破全球科技封锁的工业心脏,就这样全头全尾、一个零件不缺地摆在他们自家的机库里。
“老天爷呀……”
张高工干瘪的嘴唇抖得厉害,粗糙的手掌悬在机身外壳上方半寸的位置,迟迟不敢落下去。
生怕碰坏了塑料封膜的边角。
“这是能卡住咱们脖子几十年的命门啊!”
他嗓音劈了,尾音往上翘着散掉。
靠里侧的车厢隔板跟着落下。
三十个标明红色极度危险级别的灰白色合金罐,静静矗立在加固底座上。
物理所的老泰斗不顾年迈,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。
他没有张高工那份小心翼翼的克制。
两条干瘦的胳膊直接箍上了冰凉坚硬的罐体边缘。
整个人贴在上面,额头抵着金属外壁,老泪纵横。
嗓音嘶哑得不成调子,每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核级石墨减速剂!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最高纯度!”
他哭得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不用再等了,不用再拿人命去填那个技术黑洞了!”
“咱们自己的反应堆……有救了啊!”
当年为了摸索这项技术参数,多少先辈在荒漠戈壁里咽着黄沙。
拿着最粗糙的工具,用最原始的办法,一组数据一组数据地试,直到熬干了寿数。
这三十个特制合金罐体,代表着华国核工业未来几十年的通天坦途。
几十个老专家围聚在设备和材料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