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件的底垫上都贴着编号小签。签上用岛文标注了来源地和掠入时间。
时间从几十年前一直排到上个世纪末。
标注得整整齐齐,分门别类,跟在自家仓库里码货一样理所当然。
大厅里先前的轻松闲适没了。
陈锋盯着屏幕上那行写着年号的落款,喉咙发紧,手指停在操作台上没有动。
他身后几个队员也全看见了。
有人默不作声地扭过脸去,用力擦了擦鼻子,肩膀绷得直挺挺的。
没有人说话。
铁打的汉子们在漂亮国航母面前没红过眼眶,在拆皇宫掀屋顶的时候有说有笑。
可这会儿,对着这些碎了又被拼回去的铜片和褪了色的画卷,一个个全哑了。
陆书洲原本慵懒倚在软垫上的身子顿住了。
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贴着编号的小签,视线逐一扫过上方标注的掠入年份。
一个接一个。
原本绵软娇嗔的眉眼慢慢敛平。平日里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散漫,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周砥。”
她的声音轻了半个调,没了惯常的软糯拖腔。
周砥已经走到了她身边。手掌稳稳搭上她的肩头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就那么站着。
让她知道他在。
“这批东西单独存放。”
陆书洲的指尖在屏幕上缓缓划过那些编号,一个一个地点亮标记。
“用最高规格包裹,一件都不能磕碰。”
她的指尖停在最后一个标记上。
顿了片刻。
“我们带它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