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书洲踩着楼梯往下走,一步一级,不紧不慢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?”
她语气无辜极了,“我这可都是为了咱们俩的美好未来着想。”
“何以解忧,唯有暴富。你说对不对?”
“所以呀,咱们得换个思路。”
陆书洲走出宿舍楼,夜风吹拂过来,总算把鼻腔里那股闷味冲散了。
她站在台阶上,双手抱着胳膊,望着厂区灰扑扑的天际线。
“想暴富,光靠咱们自己的双手肯定不行。”
“靠别人的双手。”
系统光球彻底黑了下去。
过了好几秒才勉强亮回来,连声音都虚了。
陆书洲走到一棵大香樟树下,十分娇气地拿手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“小甜筒,咱的金手指叫啥名儿?”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陆书洲轻哼一声,食指竖起来晃了晃。
“你想想,历史书上那帮列强,哪个是靠自己一砖一瓦、起早贪黑憨干出来的?”
她嗓子拖得懒洋洋的。
“人家不都是开着大船飞机,跑别人家里去'友好交流'?看上什么好东西,那都叫'技术引进',对不对?”
系统:
听着好离谱。
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挑不出毛病。
系统发出弱弱的电子音:
“过程不重要,结果才重要。”
“咱们早晚要当列强,先成列强再慢慢发展,跟先发展再成列强,有什么区别?”
陆书洲拍了拍手,理直气壮。
“早做晚做都是做,赶早不赶晚嘛!”
系统的数据流疯狂乱窜,明明觉得哪里不对,又死活揪不出漏洞。
被忽悠瘸了的感觉。
“这就需要你这只冰雪聪明的统子去跑跑腿了。”
陆书洲开始面不改色地画大饼。
“你去打个报告。标题我都想好了,就叫《关于极端落后工业环境下产能爆发式提升的专项申请》。”
她眼珠子一转,继续忽悠。
“你就说,宿主面对破烂的工厂环境产生了严重的心理疾病,有极高的罢工风险。为了保住任务完成度,申请特批几份高级载具图纸。”
她顿了顿,抛出最致命的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