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吩咐:“另外,拿纸笔来。这缸里的几味配方料,分毫不差地给我记下来,连夜送呈工部尚书。”
话说到这里,他嘴角微微一扬。
“大坝防水的法子,找着了。”
老工匠们面面相觑,满脸茫然。
他们只管染布,听不懂什么大坝不大坝的。
但钦差大人居然笑了,这比什么都让人安心。
……
楚窈洲歪在软榻上,正喝翠儿端来的血燕粥。
银勺送到嘴边,她慢吞吞地抿了一口。嗯,火候正好,甜度适中,配得上她今天的好心情。
识海里,电子音蹦了出来。
楚窈洲咽下燕窝,舒舒服服地靠进引枕。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不到两个时辰,宫中传旨太监便敲开了相府大门。
皇帝龙颜大悦。
治水大业卡了半年多的死穴,因为这一份从染坊捞出来的防水配方,全盘盘活。天子当朝下旨,破格提拔沈豫舟入阁。
内阁首辅。
满朝文武,无人敢有异议。
圣上体念沈豫舟立下大功,又另降了一道恩旨:提前加封楚窈洲为超品诰命夫人。
内务府的内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那顶赶制完毕的超品凤冠,恭恭敬敬送进了揽月阁。
京城贵女圈当天就炸了锅。
众人费尽心机讨好夫家,生怕行差踏错半步,在婆母面前连句重话都不敢说。
结果这相府千金呢?全凭每天使唤未婚夫跑腿办事,轻轻松松稳坐超品诰命之位。
茶话会上酸言酸语能淹没整条东华街,可谁也不敢当着楚家的面放半个字。
揽月阁里,楚窈洲对外面的议论全然不知,知道了也懒得搭理。
她盯着几案上那顶金灿灿的凤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