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窈洲拿银匙戳碗里的银耳汤玩。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楚窈洲翻了个身,把脸凑到铜镜前。
镜中映出她脸颊上晕开的粉色斑痕,不太均匀,颜色也有些浮。
她指着那片粉痕,冲沈豫舟理直气壮地控诉:“你看看,这御笔的毛太粗,把上好的桃汁都捣出渣子了。涂在脸上刮得生疼,颜色全浮在表面,我不满意。”
话是对沈豫舟说的。
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蹦迪。
这可是皇帝批红的御用朱笔!被她拿来捣蜜桃汁调胭脂!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用法么?
够他的官运再往上蹿一蹿了吧?
沈豫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几案上搁着几支洗净的毛笔,笔杆是上好的紫檀木,笔毫微微透着残红。正是皇帝前日刚赏的御用紫毫朱笔。
他把笔收进木匣中,合上盖子。
伸出手,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上的粉痕。动作很慢,怕弄疼她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。内务府昨日新进了一批高昌国贡上来的雪狼毫,据说柔软得跟丝绸一样,原本是给陛下画工笔画用的。我明日去讨几支来,把笔杆截短,专门给你做调脂粉的刷子,可好?”
堂堂新科状元,满脑子盘算的是天子的御用画笔。
只为给媳妇做一把涂胭脂的小刷子。
楚窈洲满意地靠回软垫。素月从几案上跳下来,一头扎进她怀里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比主人还舒坦。
她心安理得地闭上眼,搂着猫晒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