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,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?45(4 / 4)

李修然看见沈豫舟一身绯袍跨出府门,双目充血,拖着脚上的铁链拼命扑向囚车的木栏杆,把栏杆撞得直晃。

“沈豫舟!你个吃软饭的狗贼!你公报私仇!我爹不就是贪了几两修河的银子吗,你凭什么抄我全家!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
他到这一刻还不知道。

不知道自己全家被连根拔起的原因不是修河的银子,而是二十年前三万条人命的血债。

押解官扬起鞭子重重抽下,打得他哀嚎不止。

沈豫舟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,慢条斯理地用雪白素帕掩住口鼻。

他不仅没怒,眼底反倒浮起几分嘲弄。

“你连自己为什么被抓都不知道。回头问问你爹和你舅公,宣德九年冬天,折风口三万将士的军粮去了哪里。”

“若能做鬼,北境三万将士早就把你们生吞了,哪轮得到你在这儿冲本官叫唤。”

他看向大理寺卿。

“时辰快到了。别让长公主在城楼上久等。”

囚车轧过青石板,朝宣武门驶去。

沿途百姓早已听闻北境旧案,长街两侧挤满人潮。

烂菜叶、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向囚车,唾骂声震天。

那些听说恶官家属要世世代代为奴受苦的百姓,纷纷拍手称快。

午时三刻,宣武门外。

沈豫舟端坐监斩台,掷下朱笔火签。

刽子手举刀。

法场边缘停着几辆木车,车上是刚从土里掘出来的腐烂棺木,刑吏手持长鞭候命。

刀光落下,人头滚地,热血泼洒在砖石上,染出大片暗红。

城楼之上,长公主立于垛口。

大红宫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

她右手搭在城砖上,指尖摸到了鬓边那支粗糙的木簪。

风很大,簪身被吹得微微晃动,她抬手按住,按得很稳。

远处法场的喧嚣随风送来,她没有再往下看。

她抬起头,望向北方。

那个方向,是折风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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