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岳父大人极度无语地摆了摆手,由管家扶着上了马车。
沈豫舟踩着矮凳上了自己的马车,吩咐车夫往城东市集赶去。
此时的相府揽月阁内。
楚窈洲窝在紫檀木罗汉床上,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手炉。
她昨晚哭了半宿,这会儿眼皮还有些肿。
素月趴在她腿上,时不时拿尾巴扫一下她的手腕。
翠儿端着一碗温热的秋梨膏走进来。
“小姐,沈大人算时辰该散朝了,想必很快就到家。您再歇会儿。”
楚窈洲舀了一勺秋梨膏送进口中。
甜味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。
楚窈洲握着瓷勺没动。
她想起昨晚长公主跪在花池边,用指甲抠着北境泥沙的样子。
想起那封信最后断掉的那个字。
过了好几息,她才把勺子搁下来。
楚窈洲十分痛快地将瓷勺搁回碗里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门帘掀开,沈豫舟大步跨入。
他身上那件绯色官袍还没来得及换,额头上蒙着一层细汗。
他径直走到罗汉床前,将提在手里的紫檀木食盒稳稳搁在小几上。
打开盖子,热气混着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。
“刚出锅。没加葱花,多放了木耳和两勺辣椒油。”
楚窈洲探头看了一眼,嘴一撇,照旧挑起刺来。
“我要的可是城东街角那家,你下朝去晚了,老张头肯定拿桶底的碎块敷衍你。”
她面上嫌弃,内心弹幕却刷得飞起。
沈豫舟顺手接过她手里那碗喝了一半的秋梨膏搁到一旁,转身从食盒中端出那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,搁到她面前,又将一把擦得锃亮的银勺递上。
“我去时前面排了十几人。”
他面不改色地接话。
“我给了五两碎银,让老张头把刚出锅、还没动过勺子的一整桶新豆花端出来,单挑了最中间、最滑嫩的那一碗盛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