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父皇,儿臣以为沈大人此策可行,但为杜绝张大人所虑之弊端,落地尚需三处筹谋。"
他一条一条道来,语速不快,每说完一条,便停顿半息。
第一条落地的时候,户部尚书的笏板晃了一下。
第二条说完,方才附议张承明的几名御史互相看了看,悄悄退回了队列。
等到第三条"天子御书"四个字出口,满殿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龙椅上。
分区施行以防盘剥,统一审核以正碑名,天子御书以增分量。每一条都打在张承明先前的质疑上,封得滴水不漏。
张承明的笏板握得极紧,指节泛了白,却再没能开口说出半个字来。
皇帝靠回龙椅,手掌在扶手上连拍了两下。
"好。沈卿才思敏捷,解朕燃眉之急。太子筹划缜密,不负所托。此事交由你二人全权督办,户部、工部即日配合,不得推诿。"
下朝后。
殿外石阶上,秋风刮过朱红廊柱。
张承明走在前头,步子沉重,官靴踩在青砖上闷响。走到台阶拐角处,他忽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。
"沈大人年少得志,望好自为之。"
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,比他的步伐稳当得多。
沈豫舟从他左侧擦肩而过,没有放慢脚步,也没有转头。
"张大人放心。黄河水涨的时候,不挑人淹。"
声音和走路的节奏一样稳。说完人已经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