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,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?34(2 / 4)

他顿了顿。

“可学生进京赶考时,路过黄河渡口,亲眼见过洪水退后的村子。”

“泡烂的书册糊在墙根上,辨不出是哪家孩子抄的课业。”

“国子监多进几个商户子弟,寒门举子的路会窄一寸。但黄河溃一次堤,沿岸十几个县的学堂连房梁都剩不下。”

“学生拿不出两全的法子。只能先保住那些还有机会坐进学堂的人。”

严嵩之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
然后将奏疏塞进袖子里,拎起紫砂盏一口饮尽。

“走。”

沈豫舟一怔。

“老师,去哪儿?”

“东宫。”

……

夜风灌进马车,师徒二人一路无话。

直到马车拐进皇城侧门,严嵩之才掀开车帘看了沈豫舟一眼。

“你那最后一条——御赐匾额,想出来的时候在干什么?”

沈豫舟坐得笔挺,答得坦然。

“在看窈洲折纸鹤。”

严嵩之哼了一声,放下车帘,没再问。

……

太子萧衍宁正在书房里被户部的账册折磨。

桌上卷宗堆得摇摇欲坠,茶水凉透了也没心思换。

听闻太傅携新科状元深夜求见,太子搁下笔,亲自迎到前厅。

“老师深夜造访,可是有要紧事?”

严嵩之也不寒暄,将奏疏从袖中抽出,往太子手里一塞。

“殿下先看。看完再说话。”

太子接过奏疏,展开细读。

前厅里安静了许久。

严嵩之端着茶盏,余光落在沈豫舟垂手而立的背影上。这孩子站得极稳,不急不躁,跟头一回进太傅府被他拍案痛骂时的气度一模一样。

他想起那天的红泥小火炉和果茶,嘴里参茶的苦味都淡了几分。

太子的目光在纸面上一行行扫过去,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
看到“功德碑刻名、商贾竞价捐资”那一段时,翻页的手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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